“這些年” (3)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

          RUC89研2020-11-14 11:5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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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


          ——談談有關林徽因的著述


          劉少濤















          “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


          1955年4月1日清晨,林徽因病逝。在4月3日的追悼會上,金岳霖送了上面這幅挽聯。自此之后,“人間四月天”這句話似乎是為林徽因量身定做的,說到這句話,人們就自然想起林徽因以及與她相關的人,尤其是徐志摩。


          (一)


          大學畢業那年,有個同學在我的留言簿上抄了一首詩:“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由于自幼受父兄輩閱讀的影響,我從來沒有喜歡過現代詩,即使有所接觸,也是《回延安》之類分行的“革命”句子。盡管我知道徐志摩,但不知道這首《偶然》就出自他之手。也許受韻律詩詞影響太深的緣故,我很喜歡徐志摩的這首韻律感很強的詩。此后,我斷斷續續讀過一些徐志摩的詩,而真正比較系統的閱讀則在剛來深圳之初。


          1994年4月20日下班后,我騎著自行車往租住在福田新村的農民房跑,途中經過上海賓館對面一家新華書店分店(現在早已不見了影蹤),跳下車來隨意翻看。逛書店是我多年來形成的習慣,每到一個城市,即首先逛書店,會選擇購買一些文史哲方面的書籍。于是乎,每次搬家,都是“孔夫子搬家,盡是書”。


          在這家書店,書架上一套精美的書吸引了我,這是《徐志摩全集》。二本黃色封面的是《徐志摩詩全集》,另三本深綠色封面的是《徐志摩散文全集》。我看了看價,共55元!我剛來深圳,才上三個月班,每月工資1600元,還要支付高昂的房租,平時連可樂都不舍得喝。買還是不買?我猶豫了一會,還是下決心買下了。我至今認為,這套書是我所見到的有關徐志摩的著作中最好的一套,雖然不一定是最全的。


          這套由花山文藝出版社于1992年8月出版的書,是由一個叫王亞民的人編的。編者那篇長達54頁的《海棠花下尋志摩(代序)》本就是一篇優美的抒情散文,甚至是一首長詩,語言美得讓人心動。編者對徐志摩細膩、濃烈的感情,就像置于我案前的一壺醇厚綿長的陳年佳釀,雖不飲它,我先自醉了。


          回家后,我拿起筆在扉頁上簽上我的大名、購書時間、地點(這是我的習慣,我至今不用藏書?。?,之后,就開始細細地品味起來?!杜既弧?、《再別康橋》、《翡翠冷之夜》、《愛眉小札》┅┅有的篇章至今能背誦。并且,在我的孩子三歲時,我就教會他背誦徐志摩的詩《再別康橋》。我不是要孩子去理解,只是希望培養他對現代詩的絲絲感覺,而不要像乃父一樣反應遲純。


          此后,我又閱讀了有關徐志摩的幾種傳記,最吸引我的是《作家藝術家文學傳記叢書·徐志摩傳》,作者宋益喬,北岳文藝出版社1994年2月第二版。我喜歡這本書,因為她的語言同樣優美。我自己動筆寫文章就像吃飯穿衣一樣馬虎了事,更不具備寫美文的細胞,卻偏愛別人的美文。這本書既為“文學”傳記,其真實性自然要打折扣。例如,寫到飛機出事那一刻,徐志摩居然會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動,宋益喬是如何知道的?書中的一句話很有意思:“感情細膩、趣味高雅、文學修養高深的人偏愛徐志摩”??戳诉@句話后,我背有流汗的感覺,因為我知道,我除了感情比較細膩外,其他兩個條件都與我方枘圓鑿。然而,我偏就喜歡徐志摩。


          按照我的購書和閱讀習慣,我喜歡刨根問底一路購下去、讀下去。讀徐志摩,自然就讀起了與他有關的人,首先是林徽因。


          ??(二)


          有關林徽因的書并不多。讀林徽因,主要是看有關她的傳記或者別人傳記中有關她的部分。


          我想,如果替林徽因量身安排另外一種生活、事業歷程,那么,她也許會有更大的成就。二十年代的北京文藝界,稱她和謝冰心、凌淑華、韓湘眉為“四大美人”。當然,這一美譽主要指的不是她們外表的漂亮,而是指她們的文藝才華??箲鹌陂g,當時的中央研究院史語所所長傅斯年在寫給教育部長朱家驊和經濟部長翁文灝的信中稱:“其(按:指梁思成)夫人,今之女學士,才學至少在謝冰心輩之上?!备邓鼓曛Z當然不能作為評價林徽因才華的重要標準,但是,以傅、朱、翁等人在當時學界、政界的地位,這句話絕非酒后狂語。但是,現在我們能看到的林徽因的文藝作品實在是少得可憐。即使凌淑華,其在文學上的成就和名氣也要遠遠高于林徽因,更不用說謝冰心。


          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是近代著名的外交家,官至黎元洪政府的司法總長,詩書畫俱工,也是有名的風流才子。林徽因是他第二夫人所出,母親則是沒有多少文化的家庭婦女。從她十六歲在英倫時與父親的合影上看,她的臉像酷似乃父,才情亦如父,所不同的是父親似乎更冷峻,女兒則熱情奔放。也正是在英倫時,大她八歲且已婚生子的徐志摩認識了她,并發瘋地追求她。也是在與徐的交流中,林徽因開始喜歡上文學。


          與父親林長民


          回國后,由梁啟超與好友林長民作主,定了兒女親家,林徽因成了梁思成的未婚妻。彼時,婚姻講究門當戶對,以任公在政界、學界的地位,不給兒子找個對等的兒媳婦,那是不可想象的。梁、林本是朋友,給孩子們定個兒女親家很自然。


          訂婚后的一天,在談起未來的前途時,林徽因告訴梁思成:她平時就喜歡畫畫,因此想學建筑。梁那時候還沒有定下專業,聽林徽因這么說,立即表示他也學建筑。然后,在梁啟超安排下,兩人一起去美國賓州大學學建筑。在建筑上的成就,梁顯然要遠遠高于林,東北大學建筑系和清華大學建筑系,都是梁一手操辦起來的。


          與丈夫梁思成


          女人的生活時間總是遠遠多于事業時間,這也許是世界上事業有成的女人為什么比男人少的原因吧。結婚后,林徽因生了兩個孩子——女兒梁再冰和兒子梁從誡,她的瑣事也就日漸多了起來。特別是在抗戰時期,和其他知識分子一樣,梁林一家人吃不飽穿不暖,顛憊流漓,家中最多人的時候,竟達十七人之多。這一切負擔都沉重地落在體弱多病的林徽因肩上,梁思成則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對家務幾乎一竅不通??陀^因素的影響,使林徽因不可能成就輝煌的事業。


          當然,我們可以設想,假如林徽因不學建筑,假如梁啟超、林長民都多活幾年,假如在徐志摩離婚后林徽因真嫁給了他┅┅,那么,這位才情橫溢、聰慧過人的女性也許會在文藝上成就一番事業。然而,這樣的想設是不成立的,歷史不容假設。所以,當現在面對《林徽因文集》時,我只有慨嘆了。







          《林徽因文集》1999年4月由百花文藝出版,是由其兒子梁從誡編的,分為《文學卷》和《建筑卷》兩冊,共六十多萬字。我買這套書的時候發現,擺在書架上的《建筑卷》有很多,而《文學卷》要少許多,顯然,人們更樂于從文學上來了解她。這套書的特點是印制精美,而且,每卷的前面附上了數十頁的圖片,中間還有插圖,都是林徽因生前的照片。單是為了這些圖片,這套書就值得一購。我沒看過《建筑卷》,《文學卷》也只是翻閱了部分篇什???934年5月《學文》一卷1期的《你是人間的四月天——一句愛的禮贊》,是寫給剛兩歲的兒子梁從誡的:


          ? ? ? ? ? ? ? ? ? ? ? ?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 ? ? ? ? ? ? ? ? ? ? ?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

          ? ? ? ? ? ? ? ? ? ? ? ? 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

          ? ????????????????????????

          ? ? ? ? ? ? ? ? ? ? ? ?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

          ? ? ? ? ? ? ? ? ? ? ? ? 黃昏吹著風的軟,星子在

          ? ? ? ? ? ? ? ? ? ? ? ? 無意中閃,細雨點灑在花前。

          ? ????????????????????????

          ? ? ? ? ? ? ? ? ? ? ? ? 那輕,那娉婷,你是,鮮妍

          ? ? ? ? ? ? ? ? ? ? ? ? 百花的冠冕你戴著,你是

          ? ? ? ? ? ? ? ? ? ? ? ? 天真,莊嚴,你是夜夜的月圓。

          ? ????????????????????????

          ? ? ? ? ? ? ? ? ? ? ? ? 雪花后那片鵝黃,你像;新鮮

          ? ? ? ? ? ? ? ? ? ? ? ? 初放芽的綠,你是;柔嫩喜悅

          ? ? ? ? ? ? ? ? ? ? ? ? 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的白蓮。

          ? ????????????????????????

          ? ? ? ? ? ? ? ? ? ? ? ?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

          ? ? ? ? ? ? ? ? ? ? ? ? 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

          ? ? ? ? ? ? ? ? ? ? ? ? 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與兒子梁從誡


          由此可知,“人間四月天”最早是林徽因自己創作的,只是,作為她終生的摯友,金岳霖準確地抓住了這句有代表性的話,并用在挽她的對聯中。我不懂詩,不知道如何評價,但她的詩如同她靈動、活潑的個性,想象豐富是其明顯的特征。而且,她的詩深受徐志摩的影響,特別在意韻律的規整。她是徐在文學上的學生,但終其一生,她也僅僅是他的學生。


          近些年來,林徽因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人物,而世人最感興趣的不是其他,而是她與徐志摩欲說還休的感情故事。對此,多年后林徽因曾對兒子說過:“徐志摩當時愛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詩人的浪漫情緒想象出來的林徽因,可我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一個?!彼@番話,令我想起陶潛在《閑情賦》中想象的那位美人。詩人馳騁思緒、放任想像,編織出這么一個曠世美人,是很自然的。徐志摩情懷浪漫,幻想完美,而這個世界上并不存在這樣的美人。也許在他心里,林徽因庶幾接近完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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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詩人泰戈爾、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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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有關林徽因的著作中,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7年9月第一版的《梁思成與林徽因——一對探索中國建筑史的伴侶》是比較專業的一本。作者費慰梅是費正清的妻子,按照他們的話說,梁思成、林徽因夫妻是他們在中國最親密的朋友。在梁、林北京家中那個名滿京城的“太太客廳”中,費氏夫婦也是???。費氏夫婦特別喜歡林徽因那種帶有愛爾蘭口音的流利的英語。她寫道:


          ? “徽(whei)——她為外國親密朋友給自己起的短名——是特別的美麗活潑。思成則比較沉穩些。他既有禮貌而又反應敏捷,偶爾還表現出一種古怪的才智,倆人都會兩國語言,通曉東西方文化?;找运咸喜唤^的言語和笑聲平衡著她丈夫的拘謹?!?/p>


          人們傳說,“太太客廳”中的每個男人,都是林徽因的愛慕者,包括金岳霖、胡適、徐志摩、沈從文、張若奚、陳岱孫、梁宗岱、蕭乾,也包括費正清。這種說法也許并不過分,從這些人的專業、興趣來看,恐怕沒有幾個是喜歡建筑的,當然不會為了與梁思成交流去“太太客廳”。當然,當時金岳霖與梁林住在一個院子中,朋友們為了金岳霖也未可知。然而,人們據此臆造出許多有關林徽因的感情故事,則不免有空穴來風之嫌。


          ????????????在西南聯大, 左起周培源、梁思成、陳岱孫、林徽因、金岳霖、吳有訓、梁再冰和梁從誡


          幾年前我買了一本九州圖書出版社于1998年10月出版的《林徽因傳——一個才女的心路歷程》,作者林杉,25萬余字。該書分為三十六個小節,第一節的標題叫“相會康橋”。僅從這個標題看,作者是把林徽因的感情故事作為第一要義的,“相會康橋”當然是指她十六歲時與徐志摩在英倫初遇的故事。作者語言優美,像寫散文一樣創作這本傳記。然而,他所掌握的資料相當有限,無法將一個形象生動、血肉豐滿的林徽因介紹給讀者,因此該書的缺點是明顯的。如何全面地、準確地來表現林徽因這個人呢?


          當世人都在討論這些感情故事時,有的研究者開始梳理史實,試圖還原一個真實的林徽因。這就是最近出版的一冊新書《林徽因》。


          (三)

          ???

          33萬余字的《林徽因》同樣由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是2002年1月剛出版的新書,書前同樣附著許多精美的圖片。封面題著:“一個曠世美麗的女人,一個才華絕代的女人,一個創造了沙龍女又走出沙龍的女人?!?/p>


          我不知道作者張清平女士是誰,但序言是由大名鼎鼎的作家張潔寫的。張潔認為,坊間關于林徽因的傳記對她都存在嚴重的誤讀,湮沒了真實的林徽因:


          ?“張清平絕非近年來首先關注林徽因的人,在她書寫之前,林徽因已經浮出歷史地表??蓢@的是,商品經濟的鐵鍬助其出土,注定了林徽因不能清清爽爽地以一個大寫的人從歷史深處走來。她總是被與別人捆綁在一起,作為徐志摩的熱戀閃閃爍爍地讓今人猜測無限。于是,什么杰出的女建筑家,獨特的女詩人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詩人徐志摩因癡情于她而親手搗毀了自己的家庭,可琢磨不定的林徽因卻嫁給了梁啟超的兒子梁思成——我這樣‘學舌’是有著一絲惡在其中的:敢愛、能愛、特別是可愛的梁思成以其無與倫比的堅實基礎與宏大結構(建筑術語)支撐關愛了林徽因的一生,卻難得應有的立足之地!仿佛任公的兒子,徽因的丈夫才是其符號(當然建筑學界業內人士自當別論);這其中又因了徐志摩浪漫詩人的巨大陰影,梁思成免不了成了他人生生死死死熱戀中的一個陪襯!這就是最通俗、最流行的林徽因‘讀本’。因此,我們有理由特別關注張清平的《林徽因》,冀望她的筆還一方歷史的真實,讓讀者在林徽因們的精神風采里了悟今人的蒼白?!?/p>


          張潔這樣冀望著,包括我在內的許多讀者也許同樣冀望著,冀望著一個真實的、大寫的林徽因。


          通讀這本書,我覺得張清平基本上做到了讀者所冀望的。她沒有人為地拉抬徐志摩或貶抑梁思成,也沒有將愛情故事無限上綱上線。該書的體例就像年譜,從林徽因呱呱墜地寫起,直到她去逝。同時,她的丈夫梁思成以及徐志摩、金岳霖、沈從文等真實地走向讀者。




          書中對徐志摩與林徽因的感情故事著墨不多,比如,關于香山探病的故事,流傳甚廣的范本是,徐志摩接連數天單獨與林徽因相處,并據此猜測,徐林的愛情故事于此時達到極至。而本書僅輕描淡寫了幾段,并說明,徐是與林徽因的弟弟一起上山探病的。他們之間只有聊天,其他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相反,關于金岳霖對林徽因終其一生的真情,該書濃墨重彩地一再寫到,不是為了迎合讀者的獵奇心理,而是為了告訴人們:人世間真有如此偉大、純真的感情。


          大約是1931年的一天,在與金岳霖長聊后,27歲的林徽因晚上突然告訴梁思成:她同時愛上了兩個人。梁思成說,自己比不上老金,她可以自由選擇。說完,兩人抱頭痛哭。第二天,林徽因將梁思成的話告訴了老金。老金平靜地說:“看來思成是真正愛你的,我不能去傷害一個愛你的人。我應該退出?!贝撕?,老金終身未娶,并長期與梁家住在一起,像大哥(老金比林徽因大9歲)一樣關愛著梁林全家。林、梁先后逝世多年后,直至八十年代,九十高齡的他仍與他們的兒子梁從誡住在一起。


          與金岳霖


          八十年代初,福建的兩位編輯為了編輯林徽因文集去采訪老金。編輯寫道:


          “我無法講清當時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半個世紀的情感風云在他的臉上急劇蒸騰翻滾。終于,他一字一頓地,毫不含糊地告訴我們:‘我所有的話,都應該同她自己說,我不能說?!A艘幌?,顯得更加神圣與莊重,‘我沒有機會同她自己說的話,我不愿意說,也不愿意有這種話!’他說完,閉上眼,垂下頭,沉默了?!笨戳诉@段話,我仿佛再次觀摩美國小說家尼古拉.斯帕克思的名著《筆記本》中感人的鏡頭。


          在林徽因逝去多年后的一天,老金廣邀朋友在北京飯店聚會,他突然說:“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滿座皆驚,唏噓良久。在這位著名的哲學家、中國邏輯學奠基人的心底深處,竟一直收藏著如此執著雋永的感情世界,怎不令人感慨良多?


          讀到金岳霖與林徽因的感情故事時,我又真切地被感動了一次,因了那種對感情的執著,對朋友與家庭的尊重,對愛情的深層次理解。一個人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暫,我們該如何把握自己的命運,使生命變得豐富、充實呢?我不知道,但我認同老金的生活——心底深處有自己永遠的追求,認定了目標便不再改變;愛,不是擁有,而是給予。這樣的人生應該是充實的,圓滿的。


          該書的結尾,作者滿懷深情地寫道:


          林徽因51歲離開了這個世界,是命運女神對她的眷顧和厚愛嗎?


          她的一生如同一首詩,真摯、雋永而有激情。


          對于愛美愛藝術勝過愛自己生命的林徽因來說,51歲告別這個世界并沒有太多的的遺憾。她在自己生命過程中釋放了全部的愛與熱情。


          她的生命中有病痛,但沒有陰暗;有貧困,但沒有卑微;有悲愴,但沒有鄙俗。


          以她細膩敏感的心靈,怎樣承受1957年的狂風暴雨?


          以她高傲純正的天性,怎能面對1966年的濁浪排空?


          盡管這個春天乍暖還寒,風沙撲面,但人們都記得,她的生命定格于美好的人間四月天。



          2002/1/18寫于深圳



          劉少濤, 江胡人稱“劉大拿”,自稱湖南蠻子,“動物愛護主義者”、“股市散人”。


          自稱向往“身無半畝,心憂天下;讀破萬卷,神交古人”的境界。愛讀文史哲,尤羨唐時楊柳、宋時明月。??礆W美老電影。經常旅行,運動積極,尤愛游泳。臭味相投的朋友說他是帶銅臭味的文化人,其他圈層認為他是不帶攻擊性的和事佬。


          人大89級歷史系碩士研究生。1992年畢業后,分配至《汕頭特區報》工作;1994年初,應聘至深圳《證券時報》工作;2007年初下海,應朋友之邀,到深圳市菁英時代投資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任常務副總裁,在老板引導之下,逐步成為專業投資人;2009年初,受朋友之邀,建立合伙企業,成為合伙人;2015年中,正式成為自由投資人?,F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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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后的這些年, 你還好嗎



          愿你出走半生

          歸來仍是少年

          愿我洗凈鉛華

          依舊巧笑嫣然


          編輯: 陳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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