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書 馬良自傳性散文集《人間臥底》獨家收錄24幅親筆插畫

          中國舞臺美術學會2020-10-08 10:30:23

          《人間臥底》


          一代人無處可逃的傷春悲秋

          生命中時時刻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著者:馬良

          責任編輯:周昀

          出版時間:2015.5

          定價:38.00元

          馬良自傳性散文集,獨家收錄二十四幅馬良親筆插畫——本書是移動照相館發起人、攝影師馬良繼《坦白書》之后的又一部重磅散文集,馬良用他獨具特色的文字回憶了自己的成長經歷,從出生、童年到青春期,從兒時玩伴到初戀情人。馬良出生于藝術世家,父母是著名戲劇導演和演員,本書中馬良首次寫到父母和自己的成長環境。這是一部更為徹底的“坦白書”,馬良講述的是個人成長與夢幻,卻不小心道出所有人都曾有過的困惑與堅持。




          ◎ 名人推薦


          他從來不是寫實的,卻總是一擊而中地抵達心里的現實。大概這就是他了不起的地方:有點像小說家,說的故事都是編的,但那些感情是真的;也有點像詩人,他的照片像一行行詩,是抒情而敏感的,帶著謎團一般的語焉不詳,但卻每每說中你的心事,抵達內心的幽微之處。

          ——知名書評人,專欄作者 btr


          馬良是一個具有浪漫情懷的人,他可以在上海狹小的里弄里起跳,也可以在郊外田園牧歌式的背景中佇立。他的畫面極富戲劇性和抒情氣息,集中表達了年輕一代都市人那種絢麗、張揚的個性以及由此產生的孤獨自我。這種感人至深的經典氛圍,在攝影觀念的表現上具有相當的震撼力。而他那一副獨往獨來的架勢,漸漸塑造出了他個人鮮亮的語言特色。

          ——顧振清



          ◎ 內容簡介


          生活的電光火石都是真真切切的,只是有的靈魂生來就敏感易燃,在別人的回憶里不過一縷青煙,在他的生命里便成了燎原之勢??晒适略谀莾?,如同日子早撂那兒,能添枝加葉的也無非是多愁善感幾許。我寫下這些,也是為了如今回頭再看一眼那片火海,它在遼遠的時間之外依然烈焰沖天,只是再也沒有任何聲息,靜靜的像是默片電影,雖然已經不再能切實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也無須再擔驚受怕,但那火,確實不曾寂滅。

          ——馬良


          本書記述的,是一段理想還只是理想,不曾成為苦役,夢只是夢,還能來去自如的“無賴歲月”,這是一部更為徹底的“坦白書”,如同作者其他作品,講述的是馬良的成長與夢幻,卻不小心道出所有人都曾有的困惑和堅持。




          ◎ 作者簡介


          馬良

          1972年生于上海,1995-2003年期間從事廣告影片的美術指導和導演工作,先后獲得過2次中國廣告節金獎,以及各種其他相關獎勵計10次以上。2004年回到熱愛的藝術創作領域,開始從事以攝影為媒介的圖片藝術創作,并兼工繪畫和裝置藝術創作,現生活和工作在上海。2012年創作藝術項目《我的移動照相館》,用時十個月,在全國35個城市搭建臨時照相館,免費為1600多人拍照,反響強烈,成為2012年度最被媒體關注的藝術事件之一。馬良是中國當代最具影響力的觀念攝影師,是第一位獲得世界黑白攝影大獎金獎的中國攝影師,被國際媒體譽為當代舞臺裝置風格攝影的代表人物。




          ◎ 自序

          縱火者


          這是一本遲疑了很久的書。兩年前的春節,家人都不在上海,突然就有了十余天完全空白的假期,現在已經回憶不起來是基于一種什么樣的沖動,我坐在桌前連續寫了十天,不眠不休地寫,寫成了這本書十多萬字的初稿。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一種表達體驗,居然是如此地流暢,好像人生里之前度過的所有日子都突然返身回來找我,它們蜂擁而至,爭前恐后要從我的記憶的那條狹窄之門里擠進來,它們都想成為被記下來的只言片語,唯恐被遺忘。是啊,這一切都太容易被遺忘了,就像我的臉被一個個日子洗刷著,慢慢變得不再光滑,一天天鍍上了沉重的顏色,刻出溝壑,我都已經不再是曾經的我,而那些曾經只屬于我的日子,它們的確會慌張啊,怕成為無主的故事,無人再講述,也無人來聽。


          如今一個個寫下來,把它們從我一次次漫天飛舞的復述中捕捉住,釘成標本,它們色彩斑斕多變,以至于顯得不太真實了,但我本來也沒打算給各位展現真實,我的攝影作品里沒有,文字里你也不用去確信什么,他們從我的記憶深處而來,飄飛不定,閃閃爍爍,連我都驚異于它們的詭異,我自己也有所懷疑,這一切是否真的存在過。


          說到這里,我想再說一個沒有收入這個集子的故事。八十年代末,我在美院附中讀書,有次和幾個好友約了一起騎車去一位住在浦東的同學家,午飯后主人帶了我們幾個去附近的一個蘆葦蕩玩兒。那時浦東還沒開發,騎自行車離他家不遠,黃浦江邊竟然有一大片蘆葦蕩,之前我沒有見過蘆葦蕩,我的同學們估計也是,大家得知都很興奮,騎車一路狂飆往江邊飛馳而去。我們騎的都是父親騎舊了的大28英寸自行車,用力踏起來,真的有那么一點點風馳電掣的快感,尤其在那個溫和緩慢的時代。腳下車輪的飛速旋轉,耳邊的風聲,轉彎時傾斜的車身如同刀片在地上割起的一陣陣塵土,和我們身體里的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荷爾蒙呼應得恰到好處,哥幾個高歌猛進,一路嬉笑著沖出了城市的最后一道邊卡,從城鄉結合部的破舊柏油路俯沖向一片開闊的灘涂地,眼前不遠處是一大片高大的金黃色的蘆葦蕩,遼闊地蔓延開,遮蔽住了視線。葦葉被深秋的江風吹得瑟瑟作響,面對我們這幾個狂歡的壞小子戰戰兢兢,只有一條曾經被人走過的極其狹窄的泥路,不由分說地筆直深入。我們沒有減速,就這樣叫喊著沖入了這片茂密的金黃色。


          直到江邊才停下,這條路的盡頭是黃浦江邊的爛泥地,無法再往前了,前面是滔滔江水,路已經泥濘不堪,遠處隔江似乎遙遙可見外灘建筑群的輪廓,卻也看不真切。自行車東倒西歪躺了一地,我們幾個在江邊喘勻了氣之后便摸出煙來抽,我那時剛開始抽煙,八十年代買煙要煙票,卷煙對幾個半大小子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只有在這樣隆重的時刻才拿出來犒賞自己一下。沒地方坐,只能站在江邊,在很大的風里一根接一根地劃火柴,幾個人都拉敞著衣服圍成一圈擋風,好不容易將一根煙點著了,再一根接一根地對煙,深深吸一口,然后對著滔滔江水長吁出一口煙,這才有了點兒塵埃落定的舒服,也覺得有點累了,那年紀都這樣,每天非要把一身用不完的精力都傾瀉出來才罷休??上?,一共也沒幾支煙夠我們消遣,不一會兒我們就又無聊了,想著再做些過癮的事情,因為感覺還有沒用完的氣力。


          “我們點了這蘆葦蕩吧!”忘了是誰提議的,但記得所有在場的小笨蛋都興奮地點頭同意了。我們這些城市里長大的孩子,其實沒有真正玩過火,那一瞬間心里的某種小邪惡驅使著我們試試縱火的快感。但我們忘了給自己留退路,當一個小火苗在風中瞬間被擴散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態勢點燃了我們身邊所有枯干的蘆葦,兩三米高的火焰,頓時像一堵火墻把我們幾個呆若木雞的少年圍在了江邊的一小塊空地前。我們都慌了,第一次面對這樣大的火,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無可挽回的罪惡感,面面相覷不知該怎么辦好。記得其中一個老成些的同學突然反應過來,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扔到不遠的水洼里,然后狠狠用腳踏,把整件衣服都浸了水,然后大叫著讓我們都這樣做,我們幾個這才緩過神來,把衣服都搞濕了重新穿回身上,高高包著腦袋,各自慌亂地扶起自己的“戰馬”,聚在一起相互鼓舞著,一齊大喝一聲爭前恐后地向大火中那條依稀可辨的小路沖去。那時每天騎車都是車技精通,在關鍵時刻又是抖擻了精神吧,我們幾個沒命地埋著頭在大火中奮勇直前,火舌在身邊胡亂燎著像是伸過來撕扯人的利爪,空氣是滾燙的,憋著氣不敢呼吸,四外都是蘆葦桿在烈火里爆裂的噼啪聲,感覺提到了嗓子眼兒的心,也會隨某個枯干的破碎聲一齊迸裂。我們就這樣沒頭沒腦地往前沖,竟一直沖出了火海。想起來真后怕,若是當時有人慌不擇路撞到了一起,一定就爬不起來,再也不會有前路了。


          我們誰也沒有回頭,至少我沒有,我拼命地往前騎,根本就不敢回頭再望一眼,心里知道身后是熊熊烈火,知道是已然無法挽回的局面,兵荒馬亂地殺出去幾百米,我們相互確認了都沒事,然后就一齊默契地拼命奔逃而去了。之后的事情現在我已經記不清了,好像后來沒心沒肺地一起歡慶過自己的好命,不過畢竟燒了那么大一片火,一定驚動了不該驚動的誰或者什么機構,我們那時的小小年紀是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的,于是后來幾乎沒有人再提起過這事兒,好像那場大火從來沒有被點燃過一樣。


          二十多年后,幾個“縱火犯”偶聚,酒酣耳熱之際再次聊起這事情,不料他們中居然有全然忘記的,能記得的兩位也說根本沒那么大的火……我愕然之余不免疑惑,同一件事兒為何有全然不同的記憶?后來釋然了,生活的電光火石都是真真切切的,只是有的靈魂生來就敏感易燃,在別人的回憶里不過一縷青煙,在他的生命里便成了燎原之勢??晒适略谀莾?,如同日子早撂那兒,能添枝加葉的也無非是多愁善感幾許。我寫下這些,也是為了如今回頭再看一眼那片火海,它在遼遠的時間之外依然烈焰沖天,只是再也沒有任何聲息,靜靜的像是默片電影,雖然已經不再能切實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也無須再擔驚受怕,但那火,確實不曾寂滅。


          我常常說自己成為攝影師是師出無名的一次偶然,但有時想想也是必然,我的記憶早就是一臺照相機,時光入了眼便被一一定格。如今我將這四十來年親眼見到和道聽途說的事,歸攏一塊兒再次顯影,也許其中人物看上去還是依稀可辨的,但他們姓甚名誰其實早就不重要了。甚至字里行間那個火燒火燎渴望成長的孩子,那小題大做的縱火少年,也根本不必有具體的名字。他點起的那把火,是一代人無處可逃的傷春悲秋,生命里時時刻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罷了。


          2014年11月24日記于深夜上海



          來源:elvita威生活便簽

          實習編輯:趙夢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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