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 | 李敖:惺惺作態時代里最后的文人狂士

          圈內觀察員2020-10-08 10:26:39


          李敖,3月18日在臺北辭世,享年83歲。中國又失去一個大師。這個大師不像其他人那樣強裝儒雅,他以敢言敢罵著稱,又以狂妄自居,從不掩飾自己的觀點,針砭時弊,坦坦蕩蕩。


          他那以筆為刀的無畏戰士形象,帶來巨大的沖擊,成為無數讀者那青春熱血涌動的心中的英雄。



          提起李敖,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狂妄”。李敖的“狂”,來自他的自信。李敖曾說:五十年以來,五百年以后,中國白話散文寫得最好的前三名就是:李敖!李敖!李敖!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李敖狂得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別人是見天地、見自我。李敖不見天地,不認自我。


          “以玩世來醒世,用罵世而救世”?!遏斣ビ屑s》中,李敖直言自己講真話,敲碎別人的夢,所以招人恨。至于為什么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那是因為自己“又天才又膽大”。



          李敖的“狂名”一半兒是因為他的才華,一半是因為他的嘴。李敖的一生,著作等身,以評論文章最為膾炙人口,被他“罵”過的人超過3000人,從政壇到文壇幾乎無人幸免。


          他是非典型臺灣人,雖然身在臺灣,卻心系大陸,他反對“臺獨”,堅決支持兩岸統一。大概沒有幾個臺灣文人如他一般厭惡國民黨,甚至因此坐了五六年牢。也只有他,至始至終不齒臺灣當局向美方購買軍火,早年罵臺灣人是看門狗。


          在辭世的一年前也毫不留情,“臺灣地區的前途只剩高價向美國買武器,現在蔡英文還要跟美國買,美國會像果汁機一樣榨干臺灣地區,最后把臺灣地區賣掉?!?/span>



          李敖的一生,出版了100多本著作,直到80多歲,依然筆耕不輟。以他的才識和廣度他本可以成為一個“什么”家,但他不,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只做自己開心的事——嬉笑怒罵隨心所欲。


          十多年前,李敖在北大、清華等名校演講。他告訴在場的學生,自己在臺灣寫了很多書都被禁了,因為批判性太嚴重,大概有96本之多。但他不在乎,他們禁一本,他再寫一本就是了。



          李敖其人最為人詬病的是他“風流才子”的名頭,在生命的各種階段,他不缺少女人??傆心贻p美麗的女人被他的光環吸引。


          這其中最著名的女人當數胡因夢。年齡相差近20歲,她成為了李敖的妻子,二人相識不久,閃電結婚。



          胡因夢到底有多美?在上世紀70、80年代,胡因夢是臺灣影壇最風頭浪尖的人物,號稱臺灣第一美女,淡妝柔婉,濃妝艷麗,清純和性感相交織,個人風頭直在當時的林青霞之上。



          胡因夢曾和林青霞一同暢游歐洲,即便是抓拍同框她也完全不輸。



          在《色戒》上映后,聽到媒體人大夸特夸湯唯,李敖很是不屑,“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見過胡因夢?!崩畎竭@樣形容她:如果有一個新女性,又漂亮又漂泊、又迷人又迷茫、又優游又優秀、又傷感又性感、又不可理解又不可理喻的,一定不是別人,是胡因夢。



          即便有美貌和愛慕加持,這段婚姻也僅僅維持了115天便宣告結束。幾十年后,46歲的胡因夢寫了一本無情、冷靜、客觀地揭露她自己的生命歷程,以及這個歷程當中影響她心理的種種因素的自傳。



          在這本自傳中提到了這段短命的婚姻。在胡因夢的筆下,李敖其實孤獨、自閉。每天清晨,李敖都早早起床,一個人在書房里聚精會神搜集資料,做剪貼,開始一天的寫作。他像一部精準的機器,規律地運作著,他不抽煙,不喝酒,不聽音樂,不看電視,不打麻將,可以說沒有任何娛樂活動,而只有工作。



          李敖生命中的女人不止這些,旁人很難去判定他到底是恬不知恥還是天真無邪。他愛美,對美的追求純粹而熾烈。


          1985年,李敖在車站邂逅自己的太太王小屯的時候,王小屯才19歲,李敖已經快50了。李敖說當時自己的心理感受:“一個女孩在面前,你要不要認識她?不認識她,她一上車,從此天人永隔啊,來生再見了!


          你為什么不去追她呢?因為你不好意思??!怕她拒絕你,對不對?拒絕你怎么樣?拒絕你沒面子!


          哦喲!原來你愛面子勝于愛女人!那活該!你回去后悔!我不這樣子??!我給她一次機會,我臉皮厚,伸上去了,遞張名片?!?/span>



          在八十余年生命長河中,李敖似乎從未屈服過。他永遠在振臂高呼,永遠在奮斗、奮斗。他曾經說過,“前進的理由只要一個,后退的理由卻要一百個。許多人整天找一百個理由證明他不是懦夫,卻從不用一個理由證明他是勇士?!?/span>


          83歲這一年,他患上了腦瘤,病情一度嚴重到不能說話,不能寫字,但面對生死,他依舊很狂:“死不丟人,怕才丟人?!?/span>


          他確實沒在怕的?;疾≈?,他寫下了一封親筆信,邀請曾經被自己罵過的“仇人們”一起來“做個了斷”。在病情惡化的情況下,還對著鏡頭比V,似乎是在說,“你打敗不了我?!?/span>


          一直到生命的盡頭,他都在做一個狂人。



          李敖總讓我想起另一位狂人,金圣嘆,明末文學評論家。金圣嘆對功名毫無興趣,反而玩世不恭,率性而為,個人主義,以才子自居,狂放不羈,譏笑其他秀才庸俗愚拙。


          最后金圣嘆連臨終要事也皮了一把。在身陷囹圄即將被斬首前,金圣嘆喊了獄卒說有要事相告,拿來筆墨后寫下這樣的遺言:“花生米與豆干同嚼,大有核桃之滋味。得此一技傳矣,死而無憾也!”


          刀起頭落,從金圣嘆耳朵里滾出兩個紙團,劊子手疑惑地打開一看:一個是“好”字,另一個是“疼”字。


          不懼生,不畏死,文人狂士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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